Chapter.11
蔚藍天幕晴朗無雲,長髮女人撥弄著窗邊甫掛上的風鈴,那專注的側臉沉默著,微笑著,卻懷抱了過多難以解讀的思愁。一旁的孩子緊牽著她的手,玲瓏精緻的臉龐仰起,映著衝突的理解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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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思念是罌粟,病入膏肓之時仍令人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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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梅雨季的陣雨總來得又快又急,黑子盯著窗外被雨幕刷上朦朧的夜景,一片黑暗裡只剩下若隱若現的燈光,或許是赤司住的地方位於高樓層的緣故,即使是模糊不清的色彩也別有一番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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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男人端起瓷製的茶杯,先是細細地觀察杯裡茶湯的顏色與香味,才輕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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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窗台上的紫陽花開得茂盛,一簇簇色彩豔麗的靛藍,替實驗室增添些許蓬勃的生氣,也顯示出主人平日照料的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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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早安,小黑子!你起床了嗎?今天也是個大晴天呢,可不要睡過頭囉,還有啊,早餐我也買好了,我們今天也一起吃吧!還有還有…”
對黑子哲也來說,一天的開始不是睜眼所見的溫暖曙光,而始於話筒裡傳來的,充滿朝氣的問候。
黑子走到窗邊,將窗簾全數拉開,耀眼的陽光落入室內,透明的身影更顯飄忽。手機的另一頭,黃瀨的“問候”仍持續著,他用騰出的另一隻手理了理凌亂的髮絲,鏡裡的人唇角微揚,幾秒前的迷濛已不復見。
“早安,黃瀨君。”微笑的臉龐沒有一絲不耐,溫柔和緩的回應宛若撲面而來的涼風。
萬里晴空,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院生的生活是忙碌的,自睜開眼那刻起就必須和時間賽跑,忙起來時連吃飯都像是在打仗般急迫,尤其是正逢考試與交報告的期中期末,甚至瓜分點時間給睡眠都覺奢侈。
然而並非所有院生都如此忙碌,各實驗室的教授個性、實驗室的風氣、院生本身的資質等才是決定生活忙碌與否的關鍵。赤司征十郎一向要求嚴謹,但他的實驗室其實是很自由的,本人的說法是只要能拿出成果、跟上每週的研究進度,其餘的一概不過問,即使出席率不高也不成問題。
黑子並沒有黃瀨那般優異的資質,各方面表現堪稱普通的他必須花上別人好幾倍的時間才能勉強跟上進度。
這在外人眼中看來是辛苦的,畢竟身邊都是優秀的菁英,光是每週的研究進度就已讓他吃盡苦頭,再加上論文與報告,黑子的生活甚至比其他實驗室的院生還來得忙碌。但忙碌歸忙碌,黑子卻從來不曾抱怨,反而還有種樂在其中的成就感。
“哲君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呢,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一向沒什麼太大表情與情緒的黑子,今日竟一反常態露出上揚弧度明顯的微笑,這變化太大連路過的桃井都不免好奇,停下了腳步。
“是的,今天是圖書館日。”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週末夜晚呢,”黑子犒賞忙碌自己的方式總讓桃井啞然失笑,“那麼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了呢。啊,對了,回去時可以順道幫我拿鑰匙給小赤嗎?他去資料室了。”
“好的,桃井小姐也辛苦了。”
真是個好孩子。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桃井在心裡思忖道,想著想著突然湧上一股惋惜之情,“可惜小赤是個死腦筋的傢伙呢…”
“小~黑子~我回來啦!”黃瀨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這才發現撲了個空,“欸~小黑子呢?”
“哲君早回去了,唉,青春真好啊~”
“小桃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就當我是碎碎念吧…”桃井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對了,我正要寫報修單,器材設備還有哪裡壞掉的嗎?我一併寫吧。”
“哦,有有有!資料室的門壞了。”
“…資料室?”
被桃井疑惑的目光盯著盯著難免有些心虛,黃瀨只好誠實道,“其實是我關太大力弄壞的啦~不過我怕關上了又會打不開,所以暫時開著,反正這幾天也沒人會去…小桃?”
見桃井毫無反應,黃瀨還以為對方在醞釀爆發前的情緒,自知弄壞了門的理虧,說話也不自覺變得輕聲細語,深怕一不小心點燃了炸藥。怎知桃井一抬頭就換上燦爛無比的笑容,美人笑起來該當是賞心悅目的,可黃瀨怎麼看都覺詭譎。
“我突然想到今天有約呢,快來不及了!小黃也一起來吧!”
“欸?”
“欸什麼,好久沒唱歌了,走吧走吧!”
“欸等等啊小桃…”
不遠處實驗室的嘈雜都被一扇門隔絕在外。黑子使力推著門,卡死的門卻像鑲進了牆裡似地,呈現紋風不動的狀態。幾次推拉下來,黑子已是滿頭大汗,力氣也消耗殆盡,他不免有些沮喪,“不行,還是打不開…”
“畢竟離實驗室有段距離,我想他們是聽不到的。”赤司征十郎依舊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彷彿被關在資料室裡頭的是別人,而不是自己。
“真抱歉,赤司君,都是因為我把門關上才會…”
“我無所謂,也不是沒有整晚待在這兒的經驗。”赤司挨著門席地而坐,“只是剛才為節省時間所以沒碰外頭的開關,現在天色暗了下來,似乎不太適合閱讀…怎麼?”
“赤司君無論何時何地都很冷靜呢。”
雖沒有燈光但透過頭頂氣窗落入室內的淡淡月光,赤司還是能隱約瞥見身旁黑子上提的唇角,經由月色暈染更顯柔和。
“很不巧的,手機正好沒電了,不然的話……赤司君?”背光讓黑子看不清赤司此時的表情,但仍有赤司正專注盯著自己的錯覺。
被攫住的目光動彈不得,他就像是被鎖定的獵物般,只能在原地等待製造陷阱的獵人逐步向自己靠近。
他明白的,從赤司征十郎俯身為他拾起資料、從那雙赤紅眼眸映上自己錯愕的那刻起,黑子哲也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允許了這個男人闖進他的個人空間,無論是無心的,抑或是刻意的。
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握,黑子甚至能感受到掌心滲出的汗,他想這是繼陸續背叛的心跳與雙頰後,唯一能伸手掌握的理智了。
赤司的髮梢幾乎是擦過他的臉頰,如同蜻蜓點水,短暫的輕觸,輕柔又酥麻的顫慄頓時爬過了全身。
“找到了。”
“咦?”
這才發現幾秒前貼近的赤司手上多了本書,而且擾亂自己內心平靜的罪魁禍首絲毫未覺地盯著他瞧,“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因為男人突然的欺近而亂了內心步調這種事打死都不能說,黑子得選擇了顧左右而言他,“赤、赤司君拿的是什麼書呢?”
“只是關於研究論文的書。”
“日本狼?”黑子湊過去看封面,“赤司君也喜歡日本狼嗎?”說起來,他會和赤司認識也是因為這種生物的關係。
“不知道,已經絕種了的生物,談不上喜歡吧。”
“絕種…嗎?”黑子低垂的視線裡僅有灑落至腳邊的月光,瑩白的近乎虛幻,宛如他若有似無的呢喃,“說不定,它們從來就沒有消失過,而是一直存在於人們的生活中呢…”
“你剛才說了什麼嗎?”赤司顯然將注意力放在手裡的書本上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沒有,沒什麼。”不久前還說昏暗的環境不適合閱讀,怎麼現在又如此輕易背棄原則了?黑子不禁想笑,“這是赤司君個人的研究吧,”貌似與赤司平常發表的內容沾不上邊,黑子好奇問道,“是怎樣的研究內容呢?”
此話一出,他看見赤司拿書的手顫動了下,但赤司並沒有答腔,短暫的沉寂周旋於兩人之間。既是私人研究,不想被別人知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黑子不是會追問到底的人,面對赤司難得的欲言又止,他也僅是笑笑帶過,“如果不方便告訴我,那也沒關係的…”
“是動物與人類的基因相互轉殖。”
“咦?”黑子一愣,震驚讓他花了許多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赤司弘彥…先生提出的研究?”
約莫二十年前,一篇關於基因轉殖的論文改變了當時的學術界,發表此論文的教授創造了將動物基因移植至人體的技術,儘管人體實驗早已具備一定程度的安全性與穩定性,在當時依舊引來許多學者反對與批評,但卻無法否認此學說帶來的巨大影響,而原本默默無聞的教授也因此學說而成了聲名大噪的知名學者,那位教授便是赤司征十郎的父親-赤司弘彥。
“那個男人…靠自己是寫不出那種東西的。”明明能感受到對面投射而來的視線,黑子卻覺得說著這話的赤司雙眼不在自己身上聚焦,比起對話,更像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他只知道何謂掠奪。”
黑子倏地發現自己無法從此刻置身的冷酷嚴峻中抽離。
無論是赤司弘彥的事,或是其與赤司征十郎的關係,黑子都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關於赤司弘彥這個人,赤司征十郎絕口不提,甚至連稱呼都陌生的可怕。
親情淡薄或許是赤司避開這一切的原因,但又該如何解釋赤司眼中冷若冰霜的憤怒?他想不到任何詞彙來形容這樣沉默卻強烈的痛楚,除了深不見底的--憎恨。
彷彿能察覺黑子變得複雜的情緒,赤司主動結束了話題,起身翻找著其他書籍,“不該跟你說這個的,聽過就忘了吧。”
“不會忘記的,”始終保持緘默的黑子突然開口,有道聲音在體內不斷吶喊-若不伸手抓緊緊抓住,或許會就此失去男人的真實,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赤司君也是,不會忘記的吧,無論如何,那都是赤司征十郎存在的證明。”
單薄的背影過於孤獨,有時他會想,或許他也曾在望向那背影的一瞬裡等待,等待著男人停下腳步回首的一刻。
“…那種事我不想懂,也不想擁有,我…並不喜歡思考太過複雜的事,所以…”赤司修長的手指在書架上停頓了片刻,“那些複雜的、無謂的感情,我不需要。”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承擔這般沉重的心情,只能緊緊抓住赤司的衣襟,“總覺得…這樣的想法好寂寞呢。”
費盡心思扯出的一絲笑容裡被空氣染上了寂寥,但背對這一切的赤司看不到。是對他的想法嗤之以鼻?還是暗自嘲笑他的天真?他多麼想知道,但背對這一切的赤司看不到。
入夜逐漸下降的溫度讓角落沉沉睡去的黑子不自覺蜷縮身體,男人脫下了外套替他披上,俯下身的同時也在黑子耳邊落下了耳語。
“可是啊,寂寞…並不會痛。”
痛的是做了一個永遠不想醒來的美夢,回到現實卻無法遺忘夢裡美好的笑容。
TBC
在寫這章的時候一直想到《寂寞不痛》這首歌,讓氣氛變得如此沉重真對不起><
突然發現桃井出場的機率很高!!!根本快變女主角了(被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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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在垂死中掙扎,在苦痛中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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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老舊斑駁的房門發出嘰啞的聲響,床上的孩子翻了個身,依然沈沈睡著。男人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輕柔綿長的吐息便這樣落在他欲伸手觸碰孩子臉頰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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