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看吶,看那皓月所主宰的夜空,看那熠熠閃爍的星斗。與一望無際的浩瀚相比,原來我們的存在渺小如沙塵,平凡而微薄。

 

“吶,你知道嗎?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星,就是北極星哦。”

 

“很遙遠呢。”

 

“是啊,很遙遠,但是無論距離有多遠,它的身影依舊明亮的無法被埋沒呢。”

 

男孩微笑著,欲說出口的想法最終輸給了彆扭,在心口落地,萌芽成了誓言,好比天上最明亮的星辰,無以撼動。

 

在這一片浩瀚宇宙,是你發現了渺小的我。

 

 

 

擱在桌邊的文件唰地散落一地,抓緊了桌緣的手正克制不住的顫抖,但黑子比誰都明瞭─無關恐懼,這只是滿溢而出的激昂與衝動。

 

沒有退路的壓迫與赤司等同禁錮的懷抱,都成了撩撥慾望的星火。彼此緊貼不再有縫隙能融入的身軀被月光拉出了一道黑影,黑子睜著迷濛的眼看向那道影子,突然無法思考究竟哪邊才是真實的自己。

 

“嗯…”彷彿是在懲罰他的分心,男人以不算輕的力道扣住黑子的下巴,逼他正視著自己。赤紅雙眸此刻正透著近乎滴血的豔麗,沒有猶疑,他主動伸手捧住了赤司的雙頰,迎來了如雨點滴落下的親吻。

 

他能感受到男人用吻細細描繪嘴唇的輕柔,每一次都像蜻蜓點水般從容,卻一次次勾出他心底最真切的渴求。

 

果然啊,貪心是會茁壯的,得到越多,便會想要索求更多。

 

他沒有想過赤司貼近的臉最終會演變成親吻,他只是笑著允許了男人的欺近與貼覆而上的手心,只是遵循著不想反抗的身心,一開始,真的只是這樣而已。然而失控在兩人對視的眸間遊走時,他更加確信,面對赤司再次落下的吻,縱容是唯一能面對這波浪潮的舉動。

 

強勢地侵入,赤司很輕易地便找到那尚處於無措狀態的舌頭,先是試探性的觸碰、輕點,直至黑子發出意味不明的悶哼,這才轉為激烈的纏弄。唇齒間徒留男人的氣息,濕滑又黏稠的觸感所帶來的陌生難以形容,但如果對方是赤司征十郎,這一切似乎不是那麼令人生厭。

 

“赤…”

 

還無法適時掌握換氣的空檔,唇舌糾纏很快地便讓黑子出現缺氧的暈眩,放在赤司臉頰上的手本能地想推開對方,卻意外地扯開赤司的領帶。自己與對方的一顫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兩人心中的想法是否一致,他想沒有餘裕思考的腦袋是不得而知了。

 

領帶與西裝外套被不算溫柔的力道扯下、拋落,與赤司的衣物交疊在一起。沒有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赤司轉向含住他小巧的耳垂,濕熱的舌不時在耳廓邊舔弄,饒是一向自恃冷靜的黑子也禁不住這番挑逗,直衝臉頰的熱氣姑且不說,光是瞬間被抽走力氣的雙腿便令他窘迫的不知所措。

 

“赤、赤司君…”

 

“嗯?”

 

綿軟無力的呼喊戛然而止,即刻接住他的懷抱太過溫暖,他甚至忘了自己前一秒還在求救,就這樣任由赤司將自己抱至桌緣、吻上了衣領敞開的頸項。

 

肌膚相貼磨蹭的熱度遠比酒精更加醉人,男人的唇舌熾熱依舊,時輕時重地在脖頸間舔吻,吸吮的聲響在寧靜的實驗室裡尤顯清晰,簡單的親吻頓時染上情色意味。

 

“唔…”自喉間迸出的呻吟消弭於黑子猛然覆上雙唇的手裡,可很快就被赤司拉開,緊扣在身子兩側,沒了雙手阻擋,只能咬緊下唇的黑子竟也倔強地不肯鬆口。

 

直到被赤司再次吻住,他才在對方舌尖上嚐到一絲血腥味。比起前次更加毫不留情的侵略帶來了疼痛,帶著鐵鏽味的腥鹹血液在口腔裡擴散,這奇怪的感覺令黑子不禁皺起眉頭,本想抗議似的咬回去,無奈這行動連訴諸實行的機會都沒有,輕鬆駕馭粗暴與溫柔的親吻頃刻便讓黑子遺忘方才的執著。

 

不給退路的深吻奪去了自由呼吸的權利,這一次他沒再伸手推拒,反倒是將手攀上了赤司的脖子,以接受代替了逃離。全身的細胞似乎在嘶吼,正用激烈的方式告訴他,寧可窒息也不願再次失去男人的熱情。

 

“赤…唔…”沒能說出口的呼喚破碎不成句,唾液自不斷貼合的唇瓣滴落,赤司的動作不算輕柔,可舔吻被弄濕的鎖骨時卻緩慢而專注。

 

他聽得見赤司轉為粗重的呼吸,與自己帶著壓抑的喘息混在一起,空氣中盈滿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氣息,就如同兩人緊貼的身軀,那般熾熱,那般熱切。

 

敞開的衣襟經赤司隨手一拉便輕易滑落,突地與空氣接觸的左肩迎來一陣寒冷,這才讓始終處於迷茫狀態的黑子突然有如大夢初醒般醒了過來。

 

“赤、赤司君、等…嗯…”縱使思考歸位也沒能來得及阻止赤司的動作,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胸前突起的地方,溫熱的舌也在另一邊來回舔弄,從沒被如此觸碰過的黑子渾身一顫,“不行…”

 

這陌生的快感太洶湧也太可怕,使不出力氣的他連推拒也變得軟弱無力,只有唯一剩下的言語還在垂死掙扎,“不行、赤司君…不可以…”

 

順從心底的真實慾望有何不可?其實他早明瞭自己已如此眷戀眼前人的擁抱,可是,這樣下去他…

 

“嗚……”

 

微弱的哀鳴在他呼吸逐漸恢復才傳入耳裡,黑子困惑地睜開眼,變化過快的一切他還沒能理解。

 

“…赤司君?”緊依在胸前的身影正微微顫抖著,凌亂瀏海下的眉緊蹙,額間不時滲出薄汗,赤司只是緊攢胸口,一語不發,這令黑子更焦急了,“赤司君?還、還好嗎…”

 

終於赤司抬起了頭,倏地刷白的臉色盡失生氣,僅留下不曾有過的狼狽。男人的痛苦毫無掩飾地表現在失序的喘息上,良久,黑子才聽到男人再次開口,“藥…”

 

雖然語氣微弱,可黑子還是聽懂了,“藥?在哪裡?”

 

“…左邊…抽屜…”赤司撐著桌面的身影搖搖欲墜,勉強擠出的話只剩下單字,“綠色的…藥瓶…和……注射器…”

 

連忙將找到的東西遞給赤司,所幸在將藥物打進手臂後,赤司的狀況明顯得到控制,呼吸與臉色都逐漸恢復正常。

 

“…這是老毛病了…睡一覺就會好,所以,不用擔…”話還沒說完,赤司已倒向黑子懷裡沉沉睡去。

 

想必是藥的副作用吧,黑子沒什麼多餘的時間細想,只得先帶赤司到休息室,畢竟以他一個人的力氣要將赤司送回家不怎麼容易。

 

替赤司蓋上薄被,黑子又端來一杯水放在旁邊,這才拉過椅子坐下。雖心裡清楚讓對方好好休息是現下唯一能做的事,可腦中始終無法忘記方才男人痛苦的模樣,他輕歎了口氣,取來毛巾與水,細細地替沉沉睡去的男人擦拭。

 

他看著赤司如記憶那般沉穩的睡顏,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曾經飛快的一分一秒,此時卻只有異常緩慢的煎熬。

 

“勾勾小指約定囉,說謊的人不但是小狗,而且還要毆萬拳,吞千針,剁手指~”

 

搖搖頭努力不讓那些聲音繼續在腦海裡擴大,黑子握住了一旁赤司的手,讓其貼在臉頰邊,輕闔上眼,試圖在黑暗裡頭尋求些許溫暖。

 

記憶淡了,聲音遠了,他反覆吻著男人的手心,直到冰涼的液體滴落在那比自己稍大的手心裡,也化開了是鹹而苦澀的,迷惘的味道。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又能為自己做些什麼呢?”

 

 

 

這種不甚愉悅的情況已不是第一次了,桃井拿著手機邊走向大廳,嘴裡仍不時嘀咕著房裡奇差無比的收訓所帶來的不便。

 

“你在做什麼呀,小黃?”遠遠就看到黃瀨靠在窗邊發呆,實驗室裡的過動兒難得安靜的模樣還真可謂之奇景,桃井出於好奇走了過去。

 

“是小桃啊…”黃瀨倚著窗緣的身姿散發出傭懶的氣息,“我在看星星哦。”

 

所謂人要衣裝大概是如此,旅館的深色浴衣與他本就出色的臉蛋十分合襯,帶著莫名憂愁的回眸令好幾個結伴路過的女房客紛紛停下腳步,不過桃井一向不怎麼買帳就是了,“看星星?你那時變得這麼有情調了?我看是你太吵了,被小綠趕出來的吧!”

 

“小桃妳幹嘛這樣看我呀!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浪漫的呢~

 

“說謊都不打草稿的啊,這種話哪有人自己說的…啊,不陪你亂扯了,我得打通電話給小赤才行…”

 

“…我怎麼會說謊呢…”微微瞇的眼背著光閃爍點點狡黠,意味深長的目光只為轉身離開的背影短暫停留,旋即又回到了晴朗的夜空。

 

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按下那串今晚已被自己撥出無數次的電話,果不其然,話筒裡傳來的依舊是制式的答錄留言,黃瀨抿緊的唇緩緩鬆開,而後吐出一聲輕歎。

 

用孤獨澆灌的花朵,無論盛開或凋落都只帶給人寂寞,可它仍在等待,等待某個人停下腳步回過頭注意到它已幾近彌留。

 

它至今仍在等待。

 

“我們約好了吧。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哦。”

 

 

 

TBC

 

 

總覺得這種不太歡樂的容似乎不適合當做赤司司的生日慶祝!?? (´д`)

總之有福利可拿,就加減拿吧XDD

 

祝赤司君隊長大人生日快樂,也順便祝小獅郎生日快樂(只是順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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