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4
或許只有少數人注意到，面對不感興趣的話題時，赤司征十郎會將注視著對方的目光悄悄移開。並非是不忍打斷對方的興致，只是單純地覺得麻煩，與其思考要如何安撫被打斷的人的幼小心靈，還不如放空腦袋當作短暫的休息來得省心。
電視裡金髮模特兒的笑容，即使傻氣仍不失迷人風采。替女孩整理好圍巾後，他掏出懷裡預藏許久的巧克力，因自己遲到而生氣的女友眨眨眼，旋即給了金髮男孩一個大大的擁抱。
“準備好跟我一起過情人節了嗎？”
聖誕節之後接著是情人節…商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忙碌。望著堪稱迷倒一票粉絲的微笑，赤司默默想著和廣告不相干的話題。
“小赤司，這樣是不是很可憐！？”黃瀨一個偏頭正巧擋住了自己的優雅微笑，迷倒眾少女的王子瞬間變成哭哭啼啼的幼稚園小鬼。
“嗯，是呢。”即便是如此的落差赤司還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等等，該說可憐的是我吧！”青峰忍不住抗議道，“是誰硬拉著我說要玩遊戲的，沒兩下就被我幹掉還發出吵死人的慘叫，被鄰居抗議了才栽贓到我身上…”
“我看鄰居會抗議是因為小青峰看什麼奇怪的影片太大聲的關係吧…”
“你還不是有看！”
“再怎樣我也沒小青峰打呼那麼吵！”
赤司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直到對面的兩個人吵累了才開口，“真是個不幸的消息，祝你們在新家有個好的開始。”
“等等、小赤司…新家什麼的還沒找到啊！”這表情怎麼看都是幸災樂禍吧，無奈對方是赤司，黃瀨只敢在心裡嘀咕道。
“對啊，還這麼悠悠哉哉的～”青峰點頭附和，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
“你也是被趕出來的人吧！”
到底有沒有能跟自己正常溝通的人存在？黃瀨在心裡默默垂淚。
“很熱鬧的樣子呢。”一襲純白的圍裙與臉上的微笑讓黑子看來宛如天使，“赤司君，醬油好像沒了呢，能幫我買嗎？”
“我何時拒絕過哲也了呢？”嘴裡雖調侃著黑子，可赤司拿起外套穿上時倒是毫不猶豫。這動作看在黑子眼裡有種口非心事的彆扭，他用加深的笑意回應了赤司的拐彎抹角，“路上小心。”
打從黑子自廚房探出頭起，旁邊兩位訪客的嘴巴就沒闔上過。賢妻模樣的黑子、再加上溫柔回應的赤司，還有這種再自然不過的互動…青峰又是眨眼又是揉眼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黃瀨則是驚訝到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直到赤司出門，黃瀨才敢讓哽在喉嚨裡的疑問迸出口。
“那、那是誰…？”
“估計是赤司…吧。”
“估計嘛！？”
“也說不定是披著赤司外皮的別人，像是綠間啊紫原什麼的…”
“光是身高問題就露餡了吧！？”
兩人一搭一唱還真是默契十足，黑子以為黃瀨跟青峰又在表演相聲了，本來是打算無視兩人的“表演”到底的，不過，腳步卻下意識因黃瀨無心的一句話而停下。
“變了…赤司君嗎？”
“是啊，”黃瀨點頭如搗蒜，“以前小赤司總散發出一股讓人難以靠近的氣勢，不過現在收斂好多啊，變得親和多了，雖然偶而還是很可怕就是了…”
“你這感想有說跟沒說好像差不多啊…不過我倒是無法反駁，至少那傢伙以前不會讓人進來他家吧？”一個很注重隱私的人竟然會允許別人進入地盤，難怪連青峰都一副天要下紅雨的模樣。
“我記得被禁止進入的好像只有青峰君跟黃瀨君吧…”
“小、小黑子記錯了啦，我們都是乖寶寶，怎麼可能會被小赤司下什麼驅逐令呢！哈哈…你說是吧，小青峰？”黃瀨連忙阻止黑子回憶起那些可怕的黑歷史，開玩笑，不小心打翻飲料在赤司座位上這種可怕的事可不能再來一次啊！況且這裡是赤司家，重蹈覆轍絕對會碰到比上次還要可怕的待遇啊！
“我想大概只有黃瀨才有這種能耐吧，被赤司趕出去什麼的。”青峰一個拐子將黃瀨撞開，連忙撇清關係。
“這是所謂的斷尾求生嗎！？小青峰好無情！”屢戰屢敗的黃瀨忍不住轉向黑子哭訴道，“小黑子～這個社會好黑暗啊，我真的有被大家排擠的真實感了。”
已無尾熊化的黃瀨只能使用武力強制拔除，這項工作一直都是由處理事情乾脆俐落且力氣較大的青峰負責。深知自己出場時刻又到了，青峰挽起衣袖，向黑子點頭示意準備“開工”，卻被黑子不明顯的手勢阻止。
沒想到下一秒黃瀨就自己鬆開手，蹦蹦跳跳地跑進廚房。
“欸，哲你怎麼做到的？”青峰看著那雀躍不已的背影，一時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嘛…”黑子只是淡淡一笑，“想像了一下幼稚園保父會怎麼做而已，沒什麼。”
“哇啊…你也變得很厲害呢。”青峰大感佩服，倒不覺得黃瀨被當成幼稚園的小蘿蔔頭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人們總說單純的人會過得比較快樂，這麼說來單純算是褒義詞了吧。青峰並不擅長動腦，所以當綠間替自己冠上這個詞時，他花了很多時間去思考這人到底是在稱讚還是暗諷。
不過既然擁有一個人稱“構造簡單”的腦袋，花時間去想這種沒營養的事不就顯得很可笑嗎？姑且就當作是稱讚吧。當然，青峰不會承認自己很笨。單純或許有很多種，僅管有自知和聰明沾不上邊，但怎麼說也不至於淪落到笨蛋那一邊。
“黃瀨選手快如閃電，輕鬆地穿過了防守！最後一道防線就在眼前了，他是否能夠得分呢！？”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當看見黃瀨用身體力行何謂“屬於愚蠢的單純”時，青峰腦袋裡倏地閃過這句話。雖然慶幸黃瀨的存在總免於自己淪為墊底的角色不過視情況還是必須適時提醒下人來瘋的黃瀨，畢竟出事了自己也會被拖下水啊！
“…你端著菜還敢玩啊？就不怕等會兒打翻了被赤司殺…”
“太厲害了！輕而易舉就穿過了人稱天才的青峰大輝，看來新一代的天才誕生了！”
被人挑釁至此怎能裝作沒聽見，青峰是比黃瀨多了點危機意識，可攸關尊嚴的情況下又是另一回事了。這只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名譽而戰，絕不是輕易就被挑撥，青峰絕不承認自己是綠間說的頭腦簡單。
“想得美！”青峰一個快速的轉身擋住了黃瀨，大概是沒想到青峰會突然衝過來，黃瀨驚叫之餘手上的盤子也跟著飛了出去。
“笨…”一個盤子打破還不打緊，重點是這裡是赤司的家，弄髒了地板說不定他們就得橫著出去了！生存本能讓青峰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盤子，“黃瀨你找死嗎！我還想活好幾百年啊，你…”
啪噠！
不明的聲響打斷了青峰的話，低頭一看盤子還在手中，那是什麼東西…青峰抬眼，正巧對上黃瀨驚恐的眼神，這讓人更不敢往後看了。“喂，黃瀨，那是…”
“估計是打翻了…小、小黑子放在桌上的奶昔…怎麼辦？我、我們真的死定了！”
遇到危機時最忌諱就是慌張，絕不能讓旁邊只會鬼吼鬼叫的肇事者亂了自己陣腳。現在就放棄的話，他們的生命真的就結束了。
“還不趕快去找抹布！趁哲還沒發現時…”青峰勉強維持住鎮定道，可話還沒說完，一道悠悠的聲音便從前方傳了過來，“這麼著急要去哪啊？大輝。”
當赤司征十郎帶著天使般的微笑站在面前時，青峰突然覺得那人手中的醬油比死神的鐮刀還可怕，即使是瓶醬油，砸下來也是會要人命的啊。
“青峰君、黃瀨君，那杯奶昔我才喝了一口…”
不知何時連黑子也站在兩人後方，不同於赤司的燦爛笑容，黑子臉上則是籠罩了一層寒氣，凍得兩人直打哆嗦。
“小、小青峰…快說點什麼吧！”面對一票女孩子也能談笑風生的黃瀨，今次難得詞窮了。
“黃…黃瀨…那個我說啊…”青峰吞吞吐吐，為了努力擠出拯救兩人的話題而冷汗直流，“聯邦軍為什麼要生產鋼坦克呢？”
“你確定要用這句話當我們最後的遺言！？”
TBC
對於後面幾章的發展不甚滿意，又重新寫過一遍，於是就拖到現在了…
赤黑對戲實在是很容易死腦細胞的部分…( º﹃º )
為了甜蜜蜜的赤黑將請讀者大人再給點時間吧(跪)
黑籃赤黑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