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3
嘴唇相觸不過是短短一瞬間，在停頓數秒的空白腦袋繼續運轉那一刻，他開始明暸在胸口竄動的熱切該何以名之，占有慾－不罕見但不曾出現在自己人生中的一種情緒。從未讓理性被吞噬的自己，如今卻只想遵循悸動心跳的情緒。
不想放手，不想分開，不想讓眼前的笑容落入別人眼底，更不想去想像這樣的觸碰對象換作他人的感受。
“赤……”不成句子的呼喚消融在再度貼上的嘴唇裡，不算溫柔的力道讓黑子幾乎是用力撞進了對方的懷抱裡，可他並不覺疼痛，反而有些眷戀這種給自己身體留下深刻記憶的方式。
緩緩闔上的雙眼便是黑子無聲允許這一切的最佳證明。這不是他第一次默許赤司征十郎的行為，或許，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黑子當然沒有接吻的經驗，感情空白的如一張白紙的他，面對毫不猶豫探入嘴裡的舌尖，只能抓緊赤司領口的衣服，被動地承受這一波波驚濤駭浪的攻勢。
誰說熱情之類的詞和赤司征十郎沾不上邊呢？黑子竟有些慶幸，承受這般熱情並產生疑問的人是他自己。
被奪走了呼吸也甘之如飴，原來迷失自己的暈眩，是如此美好。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摸索了半天終於拿到了床邊的手機，看也不看就按下了通話鍵，聲音還帶著濃濃的倦意與慵懶，“黃瀨君，請放我下馬…我不想當壓寨夫人…”
“壓寨夫人？原來哲也有這種嗜好啊？”
“…赤司君！？”壓抑的笑聲讓黑子瞬間睡意全消，他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
“上課要遲到了哦。”
好像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可仍處於昏沉的腦袋還無法正常運轉，匆忙梳洗一番他抓了隨身的背包就衝出門。
“早啊，哲也，真是個毀滅性的夢啊。”赤司倚在門邊，伸手遮掩也藏不住的惡劣笑意自指縫間流洩而出。
“請赤司君忘了吧…”一想到自己說出的迷糊夢話全進了赤司耳裡，黑子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
“看來哲也終於清醒了呢。”
仔細想想就覺得自己真是傻了，赤司怎麼可能因為一句請求就放過他，這人是以跟別人唱反調為樂的。
“拜赤司君滿是揶揄的笑容所賜，我有回到現實世界的真實感了。”
“這樣啊，原來哲也是如此需要我。”
到底是怎樣的邏輯才會歸納出如此結論，他怎會產生自己的口才已漸漸追上赤司的錯覺？毫不費力就將他的諷刺轉換成變相的自誇，他想到了天賦一詞，這可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雖然這種天賦他從來都不會羨慕擁有。
“我好像沒提到任何關於“需要”的隻字片語，大概是赤司君的妄想症又發作了。”邊說這話時，黑子望向自己手上的原文書，再看看對方空盪的雙手，“還有…赤司君，今天不用上課吧…說謊是不好的行為。”
“這只是個小玩笑，哲也不知道嗎？研究顯示生活裡多點玩笑可以延年益壽哦。”
“…我還真沒聽說過。”這是哪門子的研究？黑子無言。不過若是真的，想必赤司征十郎會長命百歲。他在心裡暗暗想著。
“沒聽過倒不礙事，只是…讓我等那麼久，哲也不覺得該表示些什麼嗎？”往前走了幾步，赤司順手將黑子睡翹的髮絲撫平。靠近的臉龐讓黑子想起了不久前的親密接觸，那不曾反抗的自己、將身體貼近赤司的自己…他已經無法再往下想了。
或許表面看不出來，實際上他可是花了一番工夫才維持住語氣的鎮定，“真抱歉，赤司君，我睡過頭了。”
“哲也真是沒有誠意，我在門外等了這麼久，竟然只有一個口頭上的道歉。”
這人的惡劣毛病估計是沒救了，黑子嘆氣，“請問赤司君覺得怎麼做才是有誠意地表達歉意的方式？”
“這個嘛，不如…”狡黠點綴過的赤紅雙目閃爍著異樣光芒，赤司貼進黑子的耳邊，上揚的薄唇悠悠地吐出耳語，一字一句都猶如輕柔的微風吹拂，可被動接受這些話語的黑子就沒赤司那麼淡定了。“赤司君，這裡是公共場所。”
“哲也的意思是，非公共場所就可以這麼做囉？”
“請不要擅自曲解我的意思！”
赤司征十郎是個充滿矛盾的人。
黑子有時會想，或許不是這個人身上存在了太多衝突，而是所謂的真實被這個人隱藏了太久的關係。
“赤司君，一直看著我是不能填飽肚子的。”他有種錯覺，自從那次接吻過後，赤司看著他的眼神比以前更露骨也更無顧忌了，他甚至覺得整個人都快被這樣的目光吞吃入腹。
“只是在研究哲也為何如此喜歡香草奶昔罷了，不用在意我哦。”
“那赤司君自己買一杯來喝不就知道了？”
“我怎麼可能允許這麼甜的東西進入我嘴裡？”
“還真是任性呢。”黑子笑了，有種就是拿這人沒辦法的無奈，但不可否認，他喜歡這樣與赤司相處的氛圍。
喜歡。
一想到這個詞連心也會變得柔軟。
那個飄著雪的平安夜，他在赤司的眼中看到不一樣的自己。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渴求一個人的觸碰，甚至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怪異。可那又如何？他只想緊緊抱住現下能給予他溫暖的人。
雙唇分開時，錯綜複雜的情感在彼此沉默互望的空氣裡飄盪著，他知道一切將開始因為一個吻而有所改變。
“煙火…很漂亮。”半晌，黑子淡淡說道。在夜空裡炸開的繽紛色彩巧妙掩飾了被染紅的臉頰，至於佯裝鎮靜的側臉是否被赤司所看穿，他不想也不敢去猜測了。
“是啊。”赤司與之平行的目光同樣落在煙火上，與本握在手心裡的手十指交扣。“明年…再一起來看？”
深知這番話即使是詢問也包涵著太多已下決定的霸道，這次，黑子沒有腹誹赤司的專制，僅是點點頭，“…嗯。”
誰都無法臆測未來，可已出現在身邊的，他絕不會放開。如同兩人緊緊握住的手，沒有一絲縫隙，沒有丁點懷疑，良久都不曾分開。
他知道一切將開始因為一個吻而有所改變。
無論是赤司征十郎，抑或是黑子哲也，都為了更接近彼此，慢慢地在改變。
“想試試味道嗎？”見黑子已盯著某處開始發起呆來，赤司笑著將自己手中的熱咖啡往前推。
猶豫了一瞬，黑子放下手中的奶昔，也學著赤司的動作往前一推。意會到這動作的赤司也僅是彎起唇角，拿過奶昔喝了一口。
“我想我的決定是對的。”微蹙的眉顯然無法接受嚥下的那口甜膩，赤司拼命灌水的模樣少了點平日總帶著的強勢，黑子越看越覺新奇，還想拿手機拍起來。不過赤司當然不會給別人看到自己出糗一面的機會，輕鬆地擋了下來。
風水輪流轉這句成語很快就應證在他身上，果然嘲笑別人是不值得學習的行為。
“好苦…”黑子一張小臉都皺在一起了，活像個小包子。而對面的赤司竟毫不留情的笑起來，從那壓抑的樣子來看，估計已經直逼黃瀨大爆笑的程度了。黑子一沉的臉色簡直可以媲美手裡的黑咖啡，“赤司君還真是喜歡折磨自己。”
“難得我跟哲也有共識呢。”
“不過…”黑子拿回自己的奶昔，本該是立刻喝一口來沖淡口中殘留的苦味，但他卻停在摸著杯子的動作許久，而後喃喃道，“…有一點點甜。”
是咖啡本身的味道所致，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呢？
“呵，是啊。”
托腮凝視自己的眼神漸趨柔軟，赤司定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黑子輕淺一笑，模糊懵懂的心情有時也是不錯的。
TBC
七夕情人節快樂～～赤黑醬依舊是甜蜜蜜
最近買了とーや的個人集～超喜歡她畫的小赤司～～每天都幸福得不得了～
(ㄏ￣▽￣)ㄏ ㄟ(￣▽￣ㄟ)～
女神的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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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赤黑 (3)